this serene bee

有好多種痛，不是嗎?

在我有限的生命經驗中 --

頭痛，胃痛，是可以縮在床上默默忍受的...

抽筋，是立刻必須讓它停止，否則將引起無限恐慌...

喉嚨痛，牙齒痛，一鈍一鋭，但同樣惱人...

扭傷的痛，像個黏人的小孩，隨時提醒你它的存在...

外傷，瘀青的痛，根本不會注意到...

神經痛，讓人"立即停止呼吸"，小心翼翼提防它突然狠戳一下的陰險...

生產的痛... 是那種"你以為這就叫痛嗎"的痛，令人完全失去理智

    (像我這樣"知書達禮"的女子，也曾在分娩中途，

    真心誠意斬釘截鐵地說出"我不要生了，我要回家"的話)，

  但又充滿希望，鼓舞你迎向痛苦的勇氣，

  因為，最痛的那一霎那，就是新生命的開始...

同樣叫做痛，樣貌果然族繁不及備載...

至於心痛，唉，那就不用說了..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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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體不舒服的時候，很少看醫師。

習慣回到千萬年前的動物習性，靜靜蜷在洞穴最幽暗的深處保持不動...


肢體軀幹完全靜止的時候，正是最強烈地感覺到身體內部各式各樣的"動"的時候...

譬如說，十有九次，會感覺心跳的作用力特別強。(亦或身體的管壁特別薄弱?)

心臟每跳一下，身體就從裡至外被撼動一次.... 

昨夜蜷在駕駛座上時，也是這種感覺。

我默默淹浸在這種純生理的感覺裡，說不上是好是壞，是憂是喜...

一方面，好像這便是感受自己生命"脈動"的方式 --

這麼一下接著一下，似乎依循某種韻律，但又不時誤失一拍，甚或搶拍地震顫著 --

這就是"活著"的基本感覺嗎?

另一方面，又彷彿更深切地感受到自己這個生命體的脆弱....

就連來自本身血流的衝擊，也能撼動我整個存在...


先就這樣吧!  繼續活著... 繼續痛...